会儿,放下琴,把我拽到了怀里。他的下巴蹭着我的脸,胡茬儿特别扎人。

跟他腻歪了一会儿,我发现我还有别的要说的,于是开口,“白天,加入乐队我特别高兴,谢谢你。”

他呵呵笑着,搂着我又点了颗烟,“昨儿演的真不错。”

“嗯,再上台我就知道我离不开音乐了,以前老觉着音乐就是你的命,现在看来,音乐好像也是我的命。”我说着反手搂住他的腰。

“瞅你那美样儿。”

“不信拉倒,反正我再不想放下它了。”我拍了拍怀里的贝司。

“那就抱着,抱一辈子。”

“我看可行,哈哈~”我乐,白天揉了揉我脑袋,我又想起一问题来,觉得有必要跟白天说一声,“诶,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?”

“没有。”他想都不想就回答。

我心里雀跃了一下儿,嘴里还继续往下说:“要是哪天有了,跟我说一声儿,我不缠你。”我觉得这件事儿迟早会发生。

“犯病是吧?”他脸色又有点儿不好看。

我凑过去,亲了他的脸,又亲了他的鼻子,我想告诉他我真舍不得他,不想有一天他真的离开我,可我没说。这种话心里想想就行了,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?

“何岩你真喜欢我么?”白天叼着烟,看着我。

“喜欢,特别喜欢。”我使劲儿点点头。

他呵呵笑,再没说什么话。似乎我跟他用语言沟通总有障碍,说什么都很难说下去,亦或,最初就找不到主题。可,其实以前我们也曾经无话不谈过,那时候自然简单,那时候……没有性关系。

每当这种时候,沟通障碍的时候,我就会不由自主开始自责。我知道我的性取向没有错,白天曾经把我当成哥们儿,这种友情被我的性取向破坏了,甚至彻底毁灭了,如果,我又想到了如果,我不是同性恋的话,白天到现在仍旧可以揽着我的肩膀,就像他跟阿杰,跟文森,跟志高。

第24章

白天

音乐节是十一当天开始的,持续到5号。我们3号演出,但1号就来了。因为我跟何岩都没事儿,闲的。阿杰和美怒也一起,这俩又光明正大人前现身了,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。谁也没挤兑他俩,有些事儿可以当玩笑调侃,有些不行。比如阿杰跟美怒以及志高的纠葛。大家统统都当没发生过。

小松搞了个摊位,出售他那伟大杂志,于是乎我们有了聚点儿。黑大风就跟我们隔壁,他们卖小样儿。大家搞了几个帐篷,群居群宿。唯独何岩不爱跟我们躺一起,不知道丫别扭个什么大劲儿。一到当天演出全部结束,他就说回去,1号的借口是回去拿画纸,他要卖画儿。2号的借口是他说可能要感冒得回去吃点儿药垫垫。阿杰问我是不是何岩不习惯跟一堆臭男人躺一起,我说你管他,他巴不得假矜持。阿杰骂我c,ao蛋。反正何岩回去他的,我仍旧每晚帐篷留宿,跟大家喝的你死我活。小松问我何岩是不是特内向,不太爱跟一伙儿人混,我只能点头说是。除了阿杰和文森,没人知道他跟我嘛关系,就更加没人知道他是个玻璃。

一般我们喝酒作乐的时候,阿杰跟美怒就窝在帐篷里腻味来腻味去。没人说啥,都见惯不惯。他俩现在也找不到合适房子,没处儿解决,那就这样儿吧。反正我坚决拒绝美怒到我这儿住,排练室不是用来干那个的。何岩说我不近人情,我说行,尽人情就屋儿让给阿杰跟美怒,咱俩睡排练室,你禁欲。他就不吭声了。阿杰知道我这个毛病,也没觉得我刁难,就说就这样儿,他跟美怒抓紧找房子。

何岩的画儿卖的很不错,30一张,都q版人物或者幻想画面,反正你说要画啥,给钱他就给你画。光2号一天,他的收入就比小松杂志和黑大风小样儿高出数倍。我说你们别眼红,他就画那么快。这几位讲话,眼红?我们巴不得何岩画的再快点儿,漂亮妞儿再多过来点儿。是,过来找何岩画画的多数都是女性。而且时常有人画完一张又要一张,就为多跟何岩说两句。bb他们2号演的,演完珠子过来赞叹何岩半天,还问他他们要是出小样儿管不管给画封面,何岩乐呵呵就一个字儿--管!

人人都喜欢何岩,身边朋友没一个不喜欢他的。他们说哎呀白天,你新贝司手是个鬼才。我就跟着应和。何岩有时候画累了,就靠我身上,没什么过分亲昵的动作,常人看来就是我俩关系好而已。喝口我的酒,买点儿零食,总之气氛挺好。大家都对一个问题感兴趣,那就是为什么我们以前的乐队没玩儿下去。问的人多了,何岩给了一官方说法:我爸不让我混着。大家就哈哈摸他头说他好少年。

这些天我跟过电影似的想我们又遇上的这半年的日子。想来想去我越想越没答案越想越不知所以,一幕一幕,都在告诉我,他来真的。可这个结果与我那天看到的完全不相符,我不懂,他为什么会去亲吻那个男的。如果他不是料定主意耍我,那又是什么。想不通。

“诶,提前点儿过去吧。”阿杰推了推我,“该咱了。”

“走。”文森站了起来。

“琴,鼓槌儿。”何岩也起身,背上他的贝司,递给阿杰和文森他们的东西。

“加油!”小松举了举酒瓶儿,“一会儿我跟老徐过去。”

“我们一起。”黑大风的李子乐。

“白天?”何岩推了推身边的我,“走神儿了?”

“没。”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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