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那时王猛四处筹钱,急得双眼赤红,头发大把大把往下掉。褚浔反倒慢慢想开。左右他都不能再演戏,也没有恋爱的打算,有没有那道疤其实并无太大区别。只要他自己不在意,别人的眼光又与他有什么关系?

褚浔干脆放弃,逐渐学会习惯左脸的伤疤,平平淡淡过自己的日子。

“阿浔,”王猛轻轻抚摸褚浔的疤痕,“我不能跟你分开。”

“说什么呢。”伤疤被指腹摩挲的感觉不太舒服。褚浔强忍着没有避开,微微皱眉道:“就你哥那点能耐,还想把咱们弟兄两个分开?做梦呢他。先说好,这回他要还发疯,我可要好好收拾他。再不行我就报警。”褚浔拳脚上有些真功夫。当年若不是王n_ain_ai一味袒护,褚浔也不会放任他打伤王猛。

王猛躲开褚浔的目光,过了片刻,轻轻嗯一声。

当天下午,褚浔直接从后门离开。

刺青店暂时关门。褚浔便安心在家里看碟片。他享受沉浸在电影中的时光,即便一整天足不出户,也不会觉得闷。

三餐大多自己动手,有时看片子顾不上才会叫外卖。每晚与王猛通电话,确保他与n_ain_ai都安全。

第三天中午,褚浔正在埋首写新构思的短片脚本。门铃响起,他以为是外卖送到,直接便将门打开。

门外站着一个斯文清秀的男子,长身玉立,穿一件浅色长风衣,正轻轻向他微笑。

第16章 第 16 章

男子彬彬有礼,开口问他:“你好,请问是褚浔褚先生吗?”

褚浔面露戒备,“你是谁?”

男子微笑,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褚浔,“我是秦野,瀚星娱乐电影部…哎,褚先生这是做什么!”秦野用力抵住门板,防止褚浔将他关在门外,“褚先生,这样做不太好吧。瀚星有部重量级电影要开拍。我是诚心邀请褚先生去试镜的。”

褚浔下颌线条绷得笔直,极力忍耐愤怒。自他的近照被扩散到网上,时常有陌生人跑去店里,或话里话外试探他与褚容的关系,或对他的伤疤指指点点。但直接找到家里,言语还如此直白过分的,秦野是第一个。

“什么电影都跟我没关系!你找错人了。请你马上离开。”

说完又要关门。秦野忙道:“叶导的电影,褚先生也不感兴趣吗?”

褚浔一下怔住,下意识反问:“叶导的新片,不是要海选新人吗?”

秦野双眼流露笑意,仿佛在取笑褚浔口是心非。褚浔尴尬别过头。他绝非故意关注叶导的新片动向。怪只怪叶导数十年如一日,稳坐亚洲名导第一把交椅。他老人家的新片,每回都是媒体津津乐道的头条。

至于这个秦野。褚浔还是不能确信其身份来意。但若秦野只是某个无聊的网友,跑来试探他拿他寻开心,应该也不至于要将叶导抬出来。

秦野又拿出一叠装订成册的剧本,将名片夹在里面,一同递到褚浔眼前,“叶导这部片子要冲击明年的金樽奖。再三考虑,还是觉得完全启用新人不太有把握。与沈总商议过后,便动了请褚先生出山的意思。”

褚浔听到这里,神色略微松动。

秦野所说的沈总,即是国内娱乐圈另一位中坚人物沈蔚风。他与薛睿齐名,同是双料影帝。除此之外,更多一个瀚星娱乐太子爷的身份。当年褚浔与他颇有几分交情。他又是叶导爱将。若是沈蔚风向叶导提议,似乎也不无可能。

秦野见褚浔不再激烈否认,再接再厉道:“听闻多年前,褚先生欠过叶导一个人情……褚先生,这次就当还叶导当年的情吧。”

恳求与逼迫双管齐下。秦野既然连那桩旧事也已知晓,可知他的身份并非作伪。至于褚浔的底细,他自然更是再清楚不过。

褚浔沉默下来。思量再三,拢起左脸边的长发,直视秦野道:“不是我不想还叶导的情。只是这份情,我已经还不了。”

秦野却似没有看到那道丑陋伤疤。他直接将剧本塞进褚浔怀中,道:“等看完剧本,褚先生就会明白叶导为什么要找你。”之后他便转身离开,步下楼梯前,向褚浔比一个打电话的手势,“我等褚先生的好消息。”

褚浔目送他施施然离开,烦躁地关上门板。

那剧本好似一只烫手山芋。褚浔立刻将它扔在一边,不愿再多碰一下。

午饭过后,褚浔继续写脚本。脑中却一团乱麻。呆坐一个钟头也未写出一个字。他又整理房间,拖地、擦窗,连床底死角也不放过,将整套屋子收拾得纤尘不染。可一旦停下,心思又立刻绕回剧本上去。

褚浔长长叹口气,只得认命翻开剧本——

安臣摸着左脸的伤疤,仿佛脸庞又一次被刀片切开,疼痛鲜血一样喷涌而出。

第一句话映入眼帘。褚浔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。他情不自禁抬手抚摸自己左脸。指尖缓慢移动,从左耳边缘至面颊中部,仔细摩挲过整条伤疤。

原来秦野的话,是这个意思。

褚浔眸光幽暗,数个深呼吸后,继续看下去。

第17章 第 17 章

剧本名叫《侵蚀》。故事情节并不复杂。

安臣与谢文夏自幼一起长大,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友。他们读同一所小学、中学,升入大学后才分隔两地。

大二那年寒假,两人一同去外地旅游。谢文夏受父亲牵连遭遇绑架。安臣为救谢文夏落入绑匪手中。被殴打、折磨,左脸留下永久疤痕。

谢文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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