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黎一愣。

完全没想过对方会自己拒绝,还拒绝的这般干脆,毫不犹豫。

“……为什么?”

他听见自己呐呐的反问,满是茫然。

池面上的白雾愈发浓郁,就像是一层层的白纱,将他想要靠近的人,遮掩其中。

苍麒松开手,松开对怀里人的束缚,将人稍稍向后带了些,嘴角的弧度依然上扬,笑意却不曾达到眼底。

“师弟惯会拿话哄我高兴,可我却是不再敢信了。”

苍麒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些,双眼几乎与那对异色的瞳孔相贴。

“!”

景黎睁大了眼睛,看着深黑色的瞳孔里映s,he出的,不完整的自己的脸,下一秒,那张脸又蓦地变小,变得完整——苍麒又一次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呐呐的想要解释,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对方对自己毫无信任,明明,之前不是这样的……

“口口声声说着听我的话,无论我要你做什么,你都心甘情愿。”

“却又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,罔顾我的意思,擅自行动。”

微凉的指尖一寸一寸的向下移动,不轻不重地扫过脖颈,在锁骨处流连。

苍麒微笑道,“我的信任,可一不可再。”

真以为,他会将后背交给任何人吗?

景黎一怔。

尽管明玄提过,刚才也变相从苍麒这得到了证实,但说实在的,其实他仍未弄懂,自己究竟是怎么引发了后者的心魔的——他一直单纯的以为,是因为遇见了那场劫杀,他们不敌田家老祖,双双悲剧,苍麒觉得没能保护好自己。

直到此刻,对方说出“可一不可再”之后,他才终于将所有的一切全部理顺,才恍然大悟——原来并不单单只是他所以为的那般想当然。

景黎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,当时,自己在苍麒毫无防备之下,从背后雷霆了对方,并且罔顾对方的意愿,将对方传送走时的苍麒会是怎么心情?

眼前恍惚又浮现出对方当日的惊怒。

自己这么做,苍麒会生气,他并非不知道;却怎么也没料到,竟然会直接引出对方的心魔。

想到明玄提到的,苍麒被传送过来后的情况,景黎终于后悔起来,他早就该想到的——那种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,宁愿自己出事,抗下所有,也想要护对方周全,却被自己从来不曾防备的人从背后偷袭,从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生的惊怒与屈辱感。

景黎忽然有些不敢直视对方双眼——若是自己是苍麒,被这般对待,怕是……也会滋生心魔,从而走火入魔的。

只是……

当时的那种情况,就算知道了结果,可若是再让他选择,他也还是会这么做的。

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苍麒就此陨落,而自己却心安理得的离开。

“我……并不觉得我有做错。”景黎闭上眼睛,复又睁开,仿佛感觉不到周遭骤然下降的温度,跨坐在对方身上,细细端详着对方的脸,无视于苍麒的面色y-in沉,认真道。“我不会道歉的,因为就算再来一次,我的选择也不会改变。”

刻意忽略了腰间蓦地加重的力度,不待苍麒开口,景黎便自顾自往下说道,“因为在我心里,师兄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“那日师兄为我挡下雷劫,对我的宽慰之言犹在耳;师兄说,不可能坐视我神魂俱灭,即使明知道那么做的代价是什么,也依旧毫不犹豫的出手。”

苍麒面无表情的看着身上的人,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。

“师兄说,若非如此,这辈子都会陷入属于我的心魔,日后修行之时,都能想起我是如何从师兄眼前消失。”

“那么,我的心情,也是和师兄一样的。”

白净的手指落在身下人的胸膛之上,轻抚过记忆中的位置。

对方的胸膛宽广而肌r_ou_结实,在他的指尖之下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
就算修真界的灵药效果再好,伤痕消退,伤口恢复如初,也不代表,曾经受过的伤害不曾存在。

“如果,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师兄只身迎敌,听从师兄的吩咐,独自离开;那么,现在,入魔的就是我了。”

“我不可能接受,失去师兄这种事,哪怕只是想象,都不行。”

“对我来说,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是比师兄更重要的。”

“如果,对师兄来说,我是心魔……”

景黎低下头,轻吻在对方心口。

极为轻柔而短暂的虔诚碰触,在对方有所反应前,就迅速退开。

声音沙哑。

“……于我而言,失去师兄,才是我的穷途末路。”

“所以,即使明知道,这么做会惹师兄生气,我也还是会如此。”

“因为,就算,我当时听从了师兄的话,乖乖的离开,我想,我也会被紧随而来的心魔缠上,陷入永远的噩梦……别说是破丹成婴,我想,或许连……”

景黎顿了顿,将那些未尽之言又吞了回去,沉默了许久,才继续说道。

“……上一回,我还不懂,师兄为何会生我气,但现在明白了;若是易地而处,我想,我也会与师兄一般……师兄说,你的信任,不会再给第二次……”

“可是,我不想再成为被留下的那一个了,如果再有下次,我宁愿与师兄一起……”

抓住对方肩膀的手微微颤抖,骨节处由于过于用力而泛白,微垂着眼,浓密的黑色睫毛铺下来盖住眼中的悲凉,嘴角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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