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氏端着煎好的药走进屋子,就看见夏川渊正倚在床边。

“老爷,喝药了。”说着,葛氏走过去把木盘子放在桌子上,端起药碗递给夏川渊,后者看了看,接过来一饮而尽,葛氏拿着娟帕给他擦了擦唇边的药渍。

“若以后她还来找茬,你就遣丫头去告诉我。”好一会,夏川渊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,葛氏愣了愣,才明白原来是为了刚才七姨娘的事情,随即便笑着说:“无事的,宁妹妹性子是直了一些,但心底里也是为了老爷好。”

说着,拿起另外一只碗道:“老爷喝些粥吧,婢妾刚刚煮的,老爷尝一尝,合不合胃口?”

夏川渊看着葛氏温柔的样子,心里越发的觉得以往对不住葛氏,弄得府上的人都不怕欺负她,想到此,夏川渊不禁握住她的手,“你受苦了。”

葛氏摇摇头,盛了一汤匙粥仔细的吹了吹,才送到夏川渊面前。

“你这梅芳园,似乎就两个丫头伺候着。”夏川渊喝完粥,才四下打量的说起来。

葛氏收拾着晚,笑笑说:“婢妾不喜人多,身边只有玉月和翡翠两个丫头,倒也够用。”

夏川渊看了看葛氏恬静的面庞,只是叹口气,却不说话。

“老爷再休息一会吧,养好身体要紧。”葛氏收拾了碗盘,走过来作势要给夏川渊铺床。

夏川渊伸手拦住她的手,“不用了,今日还有要事没解决,你先歇着吧,我晚上再过来。”

葛氏红了脸,急忙低下头,夏川渊也笑了笑,轻拍了两下葛氏的手,便起身走出门去。

夏川渊一路走回永安堂,先是交代了小六子让他准备,然后便派人传来了方氏和夏梦溪。

来人去传夏梦溪时,夏梦溪正在窗前练习刺绣,平日里她可是极其不愿做这些事情的,她总以为这等刺绣之事是下贱之人才会做的,可是今时不同往日,自己已经在府里没了以前的身份,虽还是嫡出大小姐,,可完全都被夏梦凝那个庶出的贱种掩盖了去。

自己不能坐以待毙,为今之计只有隐忍,待到母亲重新起势,自己再夺回这一切。

正想着,门便被推开,碧意走进来道:“小姐,老爷身边的小六子来,说是老爷请您去一趟永安堂。”

“啊!”不小心被绣花针扎破了手指,夏梦溪把手指放在嘴里含着,碧意急忙那娟帕给她擦了擦,夏梦溪站起身道:“不用收拾,我去去就回。”

跟着小六子走到永安堂,刚一进门,夏梦溪就看见了坐在一边的方氏,心里不由得纳闷,爹爹知道程古已死,应该是大怒才对,为何此刻却是面色平平,不过夏梦溪还是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心情,走过去施礼,“女儿见过爹爹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夏川渊面无表情的说。

夏梦溪走到刚一站稳,便听见夏川渊道:“程古已死,想必你们都知道了,如今消息还未放出去,不过明日一到,这事肯定会在京城里引起轩然大波,毕竟当日的事情很多人都看见了,事已至此,我跟你祖母商量了,想要让你先出去呆一段时间,等到风头过了,自会再接你回来。”淡淡的几句话,却把夏梦溪给砸晕了,什么叫出去呆一段时间,自己若是出去了,还能再回来吗?

“爹爹……”夏梦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心中闪过千万种想法,可没有一种,是能改变夏川渊的想法的,自己杀了程古,就是不想嫁过去,可自己更不想出府去。

“老爷,你这是做什么?”方氏听了这话,‘蹭’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,走过去哭着道:“这事情跟溪儿没有关系,老爷为何不去捉拿凶手,反而要把溪儿送出去呢,溪儿已经及笄,现在把她送出去,不是要断了她的命吗?”

“胡闹!”夏川渊冷声道:“若是此法不行,那你说,应该怎样?捉拿凶手?明日就是原定好的成婚之日,哪里来得及捉拿凶手,妇人之仁!”

夏梦溪抬眼看了一眼夏川渊,心里荒凉一片,是啊,自己已经是废弃的棋子了,哪里能再得到爹爹的宠爱,如今的下场,何不是自己作孽?想到此处,夏梦溪站起身走到夏川渊面前跪下,泪眼婆娑,“爹爹莫怪母亲,母亲也是为了女儿才说出这等话,女儿不孝,惹了这么多让爹爹烦恼的事情,自此以后,女儿便出府去,日日为爹爹祖母祈福,希望佛祖能化解女儿曾经犯下的错事。”

见夏梦溪做这般姿态,方氏有些惊讶,以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是糊涂了,又急忙想要再求情,夏梦溪在底下死死的按住了方氏的手,轻轻的拍了拍。

爹爹把自己和母亲召来说出这个决定,自然是已经铁了心的,虽不知这个主意是不是爹爹自己的,可现在再如以往撒泼求情自是没有好处,不如顺水推舟,尽量为自己多争取一点同情。

“溪儿……”见女儿这样说,夏川渊心里也有点不忍心,可是事情已经决定了,还能怎样,顾全大局才是关键所在。

“爹爹,请受女儿三拜!”夏梦溪说着,松开方氏的手,跪伏在夏川渊面前,“女儿所作的错事,希望爹爹不要迁怒与母亲,母亲与爹爹少年夫妻,这份情,希望爹爹莫要忘怀,女儿此去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来,不能承欢爹爹膝下,孝敬爹爹,女儿不孝。”

说着,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坠落,站起身,对夏川渊道:“此事关系重大,爹爹今晚就把女儿送出去吧,未免夜长梦多,女儿,实在不能在府上留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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