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鉴万没想到竟能在长安遇见杨执柔,急忙上前去,喜进:「执柔兄!想不到竟会是你。」

杨执柔也微笑道:「我也没料到兄台便住在此处。」

令狐青微微颤抖着躲到谢鉴背后,抓住了谢鉴袖子。谢鉴向杨执柔道:「不知忘一道长是否与执柔兄同来?」

杨执柔微笑道:「他在哪里,我也不知。谢兄不必担心。」

谢鉴一笑,道:「执柔兄请随我来。」

房中狭小不便待客,谢鉴便将杨执柔引到池上小亭中,春水初暖,柳丝偏长,正是好景致。令狐青记得房中存着些茶叶,便去泡了一壶茶来。

谢鉴笑道:「执柔兄为何会来此处,可是识得此园主人吗?」

杨执柔道:「我觉得此园有灵气,想来拜访拜访罢了。听兄台之言,这园子似乎并非兄台所有之物。」

谢鉴点头道:「我是借住在此。」又道:「执柔兄既说此园有灵气,我便陪执柔兄小游一番。」

杨执柔摇头微笑道:「不必,灵气由灵物而发,这灵物却已经看到了。」言下自是说令狐青了。

谢鉴好奇道:「执柔兄懂得望气吗?」

杨执柔道:「忘一曾教了我一些。」

谢鉴道:「我心中一直有一事不解,不知执柔兄许不许我冒昧相询。」

杨执柔微笑道:「请说。」

谢鉴眼光一转,落在杨执柔腰间的二尺短锋上,笑道:「想知道执柔兄腰间之剑作何用处。」

杨执柔饮了一口茶,笑道:「无他,不过专饮负情人颈中之血。」谢鉴奇道:「负情人?执柔兄管这种事吗?」

杨执柔微笑道:「负情之人,人人得而诛之,天下人都管得。况我也不是一昧杀却,剑临出鞘,总要分个是非曲直。」

谢鉴笑道:「愿闻其详。」

杨秋柔双眉微扬道:「所谓负情,一是负人之情,一是负己之情。负人负己者,多半是有不得已的苦衷,不然谁肯抛下倾心爱侣,又害自己痛悔一世,若遇见了,自该相助;徒负人情合,却是始乱终弃、负心薄幸之辈,自当一剑杀了,取他颈血祭那西风红泪,百折柔肠。」

谢鉴举起茶钟痛饮一口,只恨不是烈酒,笑道:「痛快!只恨我一介书生,不能随执柔兄一讨情司之孽债。」眸光闪了闪,又笑道:「执柔兄来此,便是为了我这青楼薄幸人吧。」

杨执柔微笑道:「正是,谢兄好聪明。却想不到原是故人……」

他话未说完,谢鉴只觉眼前白影一晃,便是热热的几滴血ji-an在脸上。杨执柔皱一皱眉,伸手提了小狐狸的颈子,想将它揪上来,它却咬住了杨执柔的手腕死不松口,衣袖已被血s-hi了一片。

谢鉴又是吃惊又是好笑,忙道:「青儿,下来。」便去抱它,小狐狸乖乖的让他抱在了身上。

杨执柔自取了帕子扎住手腕,微微苦笑着向那小狐狸道:「我倒没看出你竟这么凶。」

小狐狸气势汹汹的瞪了他一眼。

谢鉴微笑道:「兔子急了还要咬人,执柔兄小看它了。」看它嘴边沾着血,轻轻替它拭了,笑道:「若我负了青儿,自当洗净脖子等执柔兄的剑。若为别事杀我,我死了也不服气。」

杨执柔微笑道:「谢兄不说,我也知道的。」

谢鉴轻梳着小狐狸的毛,道:「不知执柔兄自己的情分定了没有?」

杨执柔微微一笑,道:「不瞒谢兄,落花有意罢了。」

谢鉴微惊,笑道:「流水舍得无情吗?」

杨执柔微怅道:「有情无情,流水自去。」

谢鉴奇道:「这话怎说?」

杨执柔淡淡笑道:「不过是一面之缘,未曾交得一语。」

谢鉴「哦」了一声,道:「也只好有缘再见了。」忽又想起令狐青的姐姐令狐霜弦来,笑道:「若执柔兄不幸与意中人无缘,我倒知道一人,一定是合执柔兄的意的。」

杨执柔笑而不语。

两人又随口谈了些路上所见的风物人情,杨执柔便起身告辞。

谢鉴也不虚留他,将他送出门去。又回亭子里捡起令狐青的衣服,抱着小狐狸回房去,一并放在床上,落下了帐子,在外面笑道:「青儿今天闹的这出是什么?」

令狐青委屈的声音自帐内道:「我以为他要杀了公子。」

谢鉴笑道:「他若有这个心,又怎会好好的坐着同我说话,青儿也拦不下他。」想起一事,又道:「青儿懂法术吗?」

令狐青穿好了衣服,揭开帐子出来,道:「不懂。我若是懂,才不会去咬他。」

谢鉴一笑,仍旧坐下写字。令狐青在一旁看他写,想起之前回洛阳路上,谢鉴也是身上无钱,那时是将一支曲子卖在了教坊里,不明白现在为什么要卖字。谢鉴与那些女子来往少些,他心里却是欢喜。他却不知谢鉴同教坊极熟,如何拉得下这个脸来。

一时写完,谢鉴将纸晾着,抬眼看见令狐青的唇角仍带了些残血,便叫他靠近些,凑上嘴去细细舔舐,待得那血迹净了,令狐青早是满脸通红。谢鉴心中又是怜爱又是好笑,便在他颊上多亲了几下。看那墨迹早已干透了,谢鉴便卷起纸来出去。不久笑意盈盈的回来,自是卖了个好价钱。

晚饭过后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令狐青本是趴在谢鉴身上翻着一卷闲书,便起身点了灯烛,放下书卷出去。谢鉴想起自园子的牡丹花开后,令狐青总要在昼夜相交之时到园子里去,天黑才会回来,也不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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