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司空敏微微一笑,渐渐显出成熟轮廓的脸上依然带着一副少年单纯模样,“今儿个天气好,臣弟想把里的搬出来晒晒。”

阳春三月,气候渐暖。远处碧绿池塘上,偶尔还能看见几只野鸭子在悠哉悠哉的划水。

“这些让下面人去做就好,你总是c,ao这些心作甚。”昌皇无奈道。

“臣弟喜欢亲力亲为。”司空敏抬了抬手里的,“怕别人晒不仔细,翻坏了。”

昌皇笑骂,“朕这群兄弟里,就你爱如命。不知道你到底从了谁。”

即便是仁皇,也远没有这小儿子这般对本痴迷,更别说其他人了。

司空敏一笑,见昌皇有闲聊的兴致,干脆放下手里的本,走到对方身边站定了,陪着聊起来。

“皇上在看什么?”

“又不是朝堂之上,叫九哥便行了。”昌皇扯了扯嘴角,道。

司空敏也不推来推去,只点头,“九哥。”

昌皇眼里露出一些柔和来,这才慢慢道:“出来散散心,走到花园来却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
司空敏好奇,“关于什么的?”

昌皇道:“那还是先皇在的时候,金樟派了两位大臣来逼迫宜兰签订不公平条约。本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,却被一人轻易化解了。”

司空敏点头,“这个我知道,是夏侯爷做的。”

昌皇嗯了一声,“这事一被耽搁下来,那两位大臣又无法离京。先皇便让夏侯带着人四处逛逛……”

之后不知为何逛进了花园里,就在那假山下面,烤起了鱼。

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事。花园里有夏苍乔、夏云卿、三皇子司空言瑾,英宥,还有自己。因着夏苍乔的关系,自己与老三一度冰消溶解,甚至是过了一段……算得上是快乐的时光。

那些人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,眨眼间,却又物是人非。独留自己一人在这心心念念的皇位之上,除了寂寞,便再无其他。

孤家寡人,原来便是如此滋味。谁也相信不得,整日被国事缠身无法好好休息,偏偏那几个最能出主意的,却是有多远走多远,再也不愿回来。

如今想来,做个逍遥王爷未必不好,做个普通百姓也未必不快乐。膝下儿孙绕膝,只留一人真心相伴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。

想着想着,又有些走神了。司空敏有些担心道:“九哥?”

昌皇一愣,回过神来,抬手揉了揉眉心,“最近累得很了,有些乏。”

“九哥请保重身体。”司空敏脸上不无担心,那双漆黑真诚的眸子,让昌皇一怔。

这么久了,不是没想起过那个人。可每次想起来,又会很快被其他事淹没。

谷小。一个简简单单,甚至算不得好听的名字,不过是夏苍乔身边童,无权无势,身份卑微,甚至简单的过了头,只要对他真心以待,他便全数相报。

曾经,自己就是那般利用了他,让他烙上叛主的铁印,这一辈子再也洗脱不得。可在那之前,那个少年便如同今日的司空敏一般,只是信任的看着自己,是担心是喜悦,都能一眼看出来。

是的,他后悔了。可他不愿承认自己做错了。

他是一介皇子,排行第九,一直假扮温和面容骗过所有人,才有幸得到圣上眷顾。否则,前面有三哥和八哥,即便八哥无意皇位,三哥排行在他之前,皇位很可能落不到自己手中。

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筹谋而已,要夺天下,必然有人牺牲。可如今他高高在上,每日上朝,重臣虽恭敬行礼,他却看不到那些低着头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,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
如廉敏王这般愿意坦率看着自己的人少之又少,曾经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变得弥足珍贵。

若是将那人留在身边,如今定然少了许多烦忧,亦可全心全意的信任,不必自己硬抗。

也许对方也会用担忧的眸子看着自己,说着温和安慰的话。光是想想,心底就一阵一阵的抽痛。

他不愿承认,夺得天下必需要牺牲的人里,也包括着自己。那人如今远在江南,也许已忘了自己,也许活得幸福。也许有人看到他的好,愿意护着他。但无论如何,两人此生再无可相见的机会。

“皇上!”远处匆匆跑来一个身影,穿着朝服,神色紧张,“北边有急报!”

怀念的神情一扫而空。只是瞬间,微微带了些慵懒的昌皇便恢复到平日严谨的模样。

“传左相右相即刻到房来。”

“是!”

“廉敏王去放了也到房来,晒就等改日吧。”

司空敏低头,方才的亲昵称呼也一道收了回去,“臣弟领旨。”

黄袍加身一日,便是这江山主人,受万人敬仰,世人艳羡。司空沈甩袖急走,身后一干奴婢侍从紧紧跟随,气势威严,直压的这满园春色都失了彩。青鸟啼鸣,隐隐仿佛远处有朝拜之声响彻云霄。

这便是人人心底都奢望过的至高尊崇,却如那宫墙高阁,永远将幸福二字划分在世界之外。

司空敏抱着往前走了几步,悄悄回头,远看着那黄色身影消失在尽头拐角处,阳光从那处斜斜落出,斑驳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绿影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过,却不知是为何,摇摇头,他一身月白锦衣慢慢

第80章 番外三

新一天的清晨,窗外鸟鸣清脆。

英宥醒过来的一瞬,仿佛还置身在战火之中。头顶是灼热的烈日,环绕四周的是嗜血的厮杀声。

皱眉想起身,身上的伤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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