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中的庆典向来弄的声势浩大,这次又正赶上50周年庆,来的人只会更多。

一中那么多年的历史,从这里走出来的社会杰出人士不知凡几,各行各业的都有,娱乐圈的自然也有。据说圈子里有个久不出山的老导演,他的老伴当年就是一中毕业的。如今还年年校庆都来。

因着这些个缘故,一中每年的庆典都会吸引大批记者前来围拍,年年都上市里的头版头条,那简直是被当成清水的一项重大事件来庆祝的。

能在这样的庆典中露面,对于莫殷来说,自然是好处多多。毕竟他将来是要走娱乐圈这条路的。

甭管说是以个什么形象上去,只要能令人印象深刻,都是好事。

温婉看了莫殷一眼,眼里带点惊意,笑道:“你倒看得透彻。我这剧本啊,是早就想好的,不然还能为你想个更好一点的角色。”

才女这角色人设虽然不错,但毕竟是个女子;让莫殷一个男孩子上去演,总归是有些尴尬的。

莫殷笑:“怎么会,这已经很好了,老师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就已经很开心了,怎么能再麻烦老师。”

他才刚演一部电视剧,作为一个新人演员,能有一中庆典这样的曝光机会,已经很好了。

要不是他曾经是一中的学生,还轮不上他,哪里还能由着他挑三拣四?

更何况,谁说一个才女的角色不好的?

在莫殷的字典里就没有“不能演的角色”这一词儿。一个演员,最重要的就是能把每个角色都演好;管他什么美丑、男女,是个角儿就得会演,这才叫“演员”,而不是什么“明星”。

而且这年头虽然“反串”一词还没流行起来,但在日后,那可是火得不行。莫殷前世在娱乐圈10年,对此再明白不过。

越是有反差的,就越是有争议;越有争议的,往往就越能引起人们的注意。

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。

温婉笑笑,不再说话,专心地给莫殷化起妆。

莫殷却突然道:“可之前排练我都没来,今天正式表演了我直接上场……会不会搞砸?”

其实这些天他倒不是忙到没空,无奈温婉不知为何就是只让他安心在家待着,说等正式那天再来就可以。

要不是莫殷对温婉的性格了解得很,简直该怀疑她是不是在逗着自己玩了。

温婉却笑道:“慌什么,你到时候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搁那坐着,这还需要提前排练?”

她排的剧是歌舞剧,剧中的女主角的身份是个著名的才女;但这才女在这歌舞剧中,却并不担当着主要演员的重担。

她唯一的作用,就是在一旁静静地坐着,充当一个背景板,让观看的观众知道“哦,原来这戏讲的是她啊”,这就够了。

才女的妆容并不复杂。温婉妙手,只随意地给化了个淡淡的薄妆,略修饰了下眉形,甚至连腮红、唇色都没给莫殷打。

将早已准备好的假发给莫殷戴上、又细细整理了一番,温婉一拍手,道:“好了,站起身来给我看看。”

莫殷看她一眼,自然应声站起。

他之前是早已换好了服装的,一套月白色的襦裙长衣,款式极其简单,俱是素色,仅在裙摆下沿绣了几株攀爬蜿蜒的藤蔓,用的银丝翠隐的丝线,在莫殷站起身、带起裙摆微动下若隐若现。

腰间束一根白色的棉布腰带,五指并拢宽,显得腰身挺直、腰肢柔韧。

裙摆很长,再加上也找不到适合莫殷脚大小的女鞋的缘故,莫殷脚上穿的是一床黑色长靴,只隐隐露出一个边,踢出了裙摆下缘。

其风姿秀色,却又带着三分俊逸洒脱,直让温婉看直了眼。

温婉剧中的“才女”本也就不是个古代正统大家闺秀的人设。

这位才女在历史上是确有这么个人的,温婉以历史人物为原型、稍加变动,设计出了这么个女主。

那位历史中的才女出身将相之家,上面有九个哥哥。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,又是幺妹,从小被当成掌上明珠般教养着长大。

她父亲是个只习武艺、却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,母亲却是出身书香世家的娇小姐。

她父亲疼宠她母亲,她上面又已经有了九个从小习武的哥哥,自然不再需要她一个女孩子把精力花费在武艺上,而是从小由着她母亲琴棋书画、女工女红地教她。

她母亲多贤淑一个女子,自然将她教得再有才气不过。

小姐三岁断句、四岁习诗、五岁便可出口吟词,名声传遍了周边。

待她再大一点,就开始自己作词做曲。小姐少女心性,做的词曲清丽婉约、极是动人;又加上她毕竟出身将相之家,虽只粗习武艺,但身上不可避免地仍或多或少地带了些寻常闺阁女子少有的侠气,这使得她的词曲分外大气,连男子听了也自愧不如。

一时间简直是名满京城,多少世家子弟登门求娶。

小姐父亲直说女儿还小,要等到16再许人家;其实不过是实在疼爱女儿,想多留两年。

可世事多变。

待小姐长到将出阁之时,世事变迁,却正赶上外敌犯境。

她父亲与几个叔伯、还有她九个哥哥都披甲上阵,却皆不幸战死沙场。

原本偌大的一个将军府霎时间只剩下几个弱质女流,除了她,便只有几个姑嫂、姨母,还有年迈的奶奶与年幼的弟妹。

要是其他大家小姐,碰到这种堪称家破人亡的局面,怕是早就崩溃了;但她没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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