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召吉先看了古泰来一阵,神情里莫名有些失望,跟着就晃晃悠悠地来看那个水鬼,赞道:「看起来象样多了嘛。」又问,「搞清楚来历了吗?」

姬小彩摇摇头:「他什么都不记得了,连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。」

周召吉于是问:「你叫什么名字?」

水鬼没理他,只对着姬小彩一脸幸福傻笑。

周召吉摸摸下巴:「这样啊,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了。」

姬小彩这回眼疾手快,说:「道长不要叫他傻子啊!」

周召吉把两个眼睛都笑弯了,说:「小菜鸡,你把我想那么坏干嘛?」

姬小彩默默流泪想,你先把小菜鸡这个称呼给我改了。

周召吉又问:「你是锦河里来的吧?」

这次水鬼有了反应,点点头,嘴巴动了又动,但就是没声音。这水鬼生前似是个哑巴。

周召吉把手一挥:「自水来,因水生……好,以后你就叫水根了!」

水鬼拼命摇头,显然对这名字十分不满意。

姬小彩实在对周召吉的恶习深恶痛绝,灵机一动,想到锦河那盏与水鬼似乎有着万千关系的莲花水灯,便问他:「你是莲花水灯里来的?」

水鬼马上点点头。

「那么……莲生?叫你莲生好不好?」

「莲……生……」水鬼愣了愣,嘴巴一张一合,跟着竟发出沙哑的声音,像是多年没使用过嗓子的人,突然开口说了话一样。

「莲……生……」他说,「我想起来了……我叫莲生……」

名字叫莲生,年纪在二十出头,相貌画了像,死在月老庙后门外的锦河一段,死的时候恐怕正是某年七夕时分。

姬小彩觉得有这么多线索,查起来应该并不费力,但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。

一路问去,他们始终没有得到有力的线索。

长兴镇是个住户相对稳定的小城镇,并不当得通衢要道,途经此镇的行贾游人也就不多,如果曾经有外乡人死在锦河里,想必会令人印象深刻,但打听了好几户附近的人家,都说没有关于此事的印象,可如若认为莲生是本地人,在这个人口不多,家家户户都有些关系的城镇中,他的死被湮没在人们的记忆中又显得更为奇怪。

正午的太阳正烈,姬小彩将莲生藏到随身带着的油纸伞里,踩着发烫的河堤,到处打探消息。周召吉号称来帮忙,走了两处,一看太阳太猛,就脚底抹油了,倒是古泰来始终在旁边陪着,气场强大,就算一言不发,也让人觉得牢靠。

姬小彩心里一面觉得太劳烦古泰来,一面又觉得古泰来如果不在身边,让自己一个人查这事,就更会没精打采,天人交战,很矛盾。

将锦河两岸的一些人家都问了一遍,还是一无所获。姬小彩也忍不住怀疑了,问:「莲生会不会不是死在锦河里,而是从其他什么地方漂过来的。」

古泰来说:「就算尸首漂去别的地方,鬼魂也只会徘徊在死前待的最后场所。」

姬小彩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,但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了:「怎么会一点都查不到呢?难道没有人认识他?」

古泰来想了想,走到锦河边,弯下身去,口中念了一句什么,右手食、中二指于河面上划了个道符,片刻之后,却见水面微微起了涟漪,像有口泉眼在水面下涌动一般,水纹慢慢起来,古泰来说:「恭请锦河河神。」

水练猛然喷起来,跟着从水里跳出个身着湖蓝衣裳的半大少年来。少年生得很是精神,神情就太傲慢,抱着双臂道:「来者何人,胆敢不备办供奉就冒冒失失请本神君出来!」

姬小彩正要开口,那少年看到姬小彩,马上两个眼睛都发了光,跳过来说,「好啊,原来是你这小妖抓了我河里的小傻子,怪不得我昨晚都没见着他!小傻子,你别怕,本神君现在就来救你!」两手在空中一抓,变了杆簪缨枪出来就往姬小彩当胸刺去。

事出突然,姬小彩急抽了妖剑,将那枪一挡,「咻」的一声……长枪飞天上去了。

姬小彩傻了,少年也傻了,好半天,用力咳了一声道:「兀那小妖,竟还有点本事!看本神君神拳!」一拳砸在姬小彩身上,竟然不怎么疼。

姬小彩狐疑地望着那少年。少年被他看得脸通红,愤道:「本神君只是心善,想再给你个机会,下一拳你就知道好歹了!嘿呀!」

姬小彩一个手居然把那一拳接下来了。

少年彻底怒了:「嘿呀嘿呀嘿呀!」

没一拳打得中的……

古泰来从后面伸个手过来,揪着少年的衣领把他提起来,问:「河神呢?」

他身量高,少年被他提着衣领,根本踩不到地,两腿在空中踢蹬着骂骂咧咧:「臭道士,妖人,快放开本神君!不然要你们尝尝我的厉害!」

姬小彩跑去把那柄飞出去的长枪捡回来,尽可能和善地问:「小弟,你家大人呢?」

那少年气得一对蓝色大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,怒冲冲道:「本神君才不是什么小弟!本神君就是这锦河的河神,堂堂钱塘龙王的么子广元!」

古泰来看看姬小彩,姬小彩也看看古泰来。

钱塘龙王有数个儿子,好像确有个最小的,分在外面管条小河,说起来今年两百岁都不到吧。

古泰来一松手,那少年就跳到地上一把抢了姬小彩手里的长枪,「蹭蹭蹭」倒退数步,满脸戒备地:「你们要干什么?」又问,「怎样才肯把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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