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杏树一到秋天整个树冠变成金黄,树下都是金灿灿的落叶,小学的时候,隋逸最喜欢在树下捡叶子,把像小扇子一样的叶子夹在漫画书中当书签。有时学习的烦了,也会在课本每一页中都夹上一片叶子,然后将书用力地扔向空中,看着无数的树叶散落下来,沐浴一场黄金雨。隋逸这个幼稚的游戏,有次被来串门的同学撞破,他嘲笑隋逸像个女生,渴望来一场花瓣雨。然后,然后发生什么?隋逸记不清,只记得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上厮打起来,这是隋逸第一次动手打架,虽然时隔二十年,还是记忆犹新。

今晚真够安静的,隋逸抬头看着房子,整整三层楼,没有一扇窗户透出灯光,这里好像被遗忘一样。没有烟火气息,冷得渗出一股凉意。隋逸打个寒战,搞什么,怎么越想越瘆的慌,他收回思绪一溜小跑回到家。

“你回来啦,你终于回来啦”一股幽怨的声音在上方飘过。隋逸正要开门的手僵住,他抬起头看到一个苍白的鬼脸浮在半空中。

“我靠”隋逸把手里的钥匙狠狠砸过去。

“哎呀”鬼脸发出一声惨叫,“你还真打啊。”

这声音怎么听着耳熟?“徐小伟!”隋逸咬牙切齿道,“你装神弄鬼干什么,你不会想用这么幼稚的方法把我吓走吧。”

徐小伟揉着脑袋,“你这下手也太狠了,额头都肿起来啦。”

“三更半夜你来我家装鬼,还有理啊?”

“快,快给我找个熟鸡蛋揉揉,要不明天真没法见人。”

“最后一个鸡蛋,我早餐吃掉了,屋里有跌打酒,你用不用?”

“好吧,好吧,死马当活马医”徐小伟哭丧着脸,“你知不知道明天对我有多重要,我要见大客户签约!”

“哦”隋逸在地上捡起钥匙打开门,“家里有些乱。”

“这还叫乱?那我家只能叫猪圈。”徐小伟四处打量着。

“回来了,回来了,终于回来了。”

隋逸将跌打酒扔给他,“还玩,十一点多了,快回家睡吧。”

“不,刚才不是我说话”徐小伟连连摆手。

“不是你是谁,难道是鬼?”

“我怎么知道”徐小伟看着隋逸,“啊,我知道你死活不肯卖房子的原因啦,你杀了人,把尸体埋在地下室里,你怕别人发现你的罪行,所以。。。”

“居然被你猜中,我苦苦掩藏二十年的秘密,居然被你发现,我是不是该杀人灭口?”隋逸面带狰狞。

“啊,救命啊,警察叔叔救命啊”徐小伟表情夸张地像演舞台剧。

“救命啊,救命啊”那个声音又幽幽地响起。

徐小伟的表情僵住,“不是我,刚才不是我说话”

“我知道”隋逸也是一脸紧张。

徐小伟指指地下,“声音好像是从下面传上来的”

“下面?”

“不会真有不干净的东西?”

“别瞎说。”

“那,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报警吧”

“不行,不能报警”隋逸条件反射地拒绝。

“为什么?”徐小伟看着他,“难道下面真有尸体?”

隋逸深吸一口气,“报警,你怎么说,你说我们这里有鬼,警察叔叔你赶紧来抓鬼。”

“好,好像不太好。”

“咱们两个大男人,被鬼吓得报警,我觉得咱们一定会上明天的新闻六十分,成为这一区的名人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现在咱们一起出门,你回你家,我找个宾馆住一晚,明天一早我去找懂行的朋友,到家里做场法事,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撵走。”

☆、秘密

打发走徐小伟,隋逸并未如刚才说的打车去宾馆,而是返身回到屋里。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地下室的门。地下室也就三四米深,面积跟隋逸的房间大小持平。隋逸顺着铁梯下到底下,地下室里堆满着杂物,看起来都是用不上的东西,还有一些老旧管子从东面的墙体穿进来,又从北面的墙体穿出去,估计是自来水管和污水管。

隋逸走到地下室一角,移开几个木箱子,露出一个与地面颜色几乎一体的井盖,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看到异常。他打开井盖跳下去,摸黑顺着斜坡走了七八步,抬手按在左面的墙上,面前的墙壁向左右分开,一条斜坡出现在面前,一股淡淡的蓝光在远处亮起。

斜坡不陡却很长,缓缓走到底,地底是一个空旷的大厅,大厅的正中央伫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柱体,大约离地□□米,里面充盈着蓝色的液体,发出淡淡的光芒,一个泛着银光的椭圆形密封舱沉在底部。

看到一切如常,隋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蹲到玻璃柱体前,贴近地面的地方有一排显示板,显示不同营养液的百分比,看到有几种消耗接近零。隋逸熟练地操作按钮,将玻璃体中的液体浓度调高。

有时我觉得自己是个傻缺,居然相信有条人鱼在密封舱里。隋逸倚着玻璃坐到地上,他抬手敲敲玻璃,“这么多年,你好歹吭一声,让我知道你真的存在。”密封舱一如既往地安静着。

在隋逸小时候,爷爷总是跟他讲人鱼的故事。爷爷告诉他,他们一族是人鱼的守护者。很久很久以前,在另一个遥远的星球,那里科技高度发达,有些疯狂的科学家研制出基因修复技术,这是个逆天的技术,可以令濒死的人鱼起死回生。这种打乱正常的生命规律的情形,不被联邦允许,为了躲避追查所有的实验都是在不发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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