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星把棉花过水压成片,倒和我师傅那染坊后头一道工序有些像,不过染坊的活计弄好之后,还要在上面过一层白白的浆,过了浆,布就会变得好硬好直。秋星老嘀咕说不够硬,抵不住什么刀枪弓箭,我就叫她学着过一下浆嘛,反正碰碰运气。」

「谁知这么一碰,竟眞的有用。」秋蓝看凤鸣高兴,自己也份外欢喜,跟在一块凑趣,插了一句。

凤鸣的注意力被引到秋蓝这边来了,问秋蓝道,「那秋蓝你在里面帮了什么忙呢秋星说这个是和你一起商量做出来的,对吧」

秋星道,「那个四边中间都压线的缝法,就是秋蓝捣鼓出来的,她会很多压针法呢,一样一样地试。啧啧,奴婢现在才知道,原来这棉甲里头玄机那么多,别说材料考究难死人,就是换个缝法,效果也会不同。鸣王眞聪明,一开始就知道要注意缝法。」

凤鸣知道,她所说的缝法,其实就是指和防弹衣原理相似的多层分散力度原理。这些侍女虽然不懂物理,但仅在自己模糊的提点下,一样一样锲而不舍的尝试,一次不成,便再来一次,终于成功。

眞的是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

「她们每制一件出来,都会悄悄抓容虎帮忙用弓箭和剑来察看效果。后来还发现,这种棉甲抵挡弓箭很有效,箭射在上面,杀气都散开了,难以穿出洞来。但如果直接用剑去扎,就容易被扎坏。」秋月拉着秋星的手,轻松地晃着,忽然露出个恶作剧般的笑容,向凤鸣告密道,「秋蓝原来很凶呢,逼着容虎答应,在没有成功制出她们满意的成品之前,绝不告诉鸣王你。」

刚刚说完,就唉哟叫了一声疼。

原来被秋蓝暗地里在腰上拧了一把。

凤鸣眼睛又亮又圆,像头兴奋到极点的小虎,大喜道,「现在告诉我,是不是就说明,我看见的这件棉甲,已经是你们满意的成品了」

秋星和秋蓝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莹眸又自豪又欣慰,一同转过头来,对凤鸣绽放花般笑容,同时肯定的点了点头。

「这件棉甲,已经套在木头上被容虎用弓箭射过十几次了,没有一点破。能否抵挡近身兵器不敢说,但如果是战场上远攻,或者像阿曼江那次遇上单林的箭雨,一定能帮上大忙。」

「奴婢还试着做了几件不同的,分别用三层、五层、七层棉花压缝,当然层越多,效果越好,不过五层的要防弓箭,已经很好了。如果用了七层,棉壳又硬又厚,会很不方便,穿着也难受。」

「第一件缝得粗陋了点,不过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,会缝得更漂亮的。」

「棉甲很轻,穿着也可以跑得快,我们先告诉鸣王这个好消息,等大王回来了,再让鸣王告诉大王。让大王好好高兴一下。」

侍女们你一言我一语,有条不紊,再不是过去那只知道玩笑嬉闹的小女孩。

骄傲的参与感把她们被掩盖的智慧和魄力一股脑地挖掘出来,以令人感动的光芒瞬间呈现在凤鸣眼前。

凤鸣抚着凝结了她们心血的,目前只是「样品」的棉甲,一股热劲直冲到喉头。

「你们……你们知道自己作出来的这件东西,有多重要吗」凤鸣的声音中有微微颤抖。

深呼吸,涌入胸肺的,是每一分都充满拼劲的新鲜空气。

和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,改变历史的感觉如此令人感动。

这瞬间,彷佛正前往西雷的容恬,还有越重城的千林卫秋娘,东凡的烈中流,正被永逸挽救中的烈儿,都突破了时空限制,彼此拉近到咫尺距离。

在他身边,和他一道。

每个人,都有属于自己的壮志。

而壮志,都着眼天下。

第六章

「你们今日做出的棉甲,很快会变成千万件。从现在开始,我们的士兵不必再毫无遮蔽的面对敌人的弓箭,更多的人,可以活下去,活着回到家乡。你们将是无数士兵的救命恩人!」凤鸣说到动情处,激动难以自禁,「我代容恬,代千万的士兵,多谢你们!」捧着手中的棉甲,居然直挺挺跪了下来。

三个侍女哪里知道凤鸣会来这一下,脸都白了,吓得不知所措,三个都慌忙跪下。

「鸣王快点起来,你要折死奴婢吗」

「鸣王,求你不要这样,奴婢死了都当不起啊!」

秋蓝和凤鸣面对面跪着,深深看了凤鸣一眼,唇上似有千金重,缓缓的,低声道,「鸣王不要多谢我们。如果鸣王眞要多谢什么的话,就多谢均恩令吧。」

凤鸣惊讶地看着秋蓝,若有所悟。

秋蓝抿唇,娇嫩脸颊上透出一股往日不曾见的向往和激动。

她闭上明亮双眸,彷佛回忆般,像诗一样,充满梦想的徐徐念道,「人生应该是一张白纸。上面要画些什么,由我自己决定。」

睁开眼睛,含笑的眸子看着惊讶的凤鸣,轻问,「说这句话的,不正是鸣王你吗」

唇边一抹笑意,刹那间美得不可方物。

秋星跪在旁边,怯生生拉了拉凤鸣的衣袖,用比蚊子还微弱的声音道,「奴婢现在,是不是……也算在自己那白纸上画了点小东西出来呢」

凤鸣愕然。

顷刻,豪情万丈,如狂风卷袭。

「不!你们画的,不是小东西,是大大的东西,是浓浓的笔墨,画得比唐伯虎的凤凰神鸟图还精……」

洛云在此时恰好大步走进来,一眼瞧见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通通诡异地跪成一团,猛然站住,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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