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诚点点头,一抬头已经到了永安百货公司,乐倩文一听说一至四层都是百货,三步并作两步,走得飞快。

阿诚收了雨伞,冷冷的看了眼远处佯装和洋包车夫交谈的男人,转身进了大楼。

门外有人在掏钥匙,哗啦啦的轻响传进屋子里,明楼正擦厅里那幅《家园》,闻声扭头安静看着大门的方向。

钥匙在锁孔里转动,咔哒门开,先进来的是雨水的潮湿味,然后是熟悉的女声正说着什么,明楼心中狂跳,纵使心中百种责怪担忧,这个人回到自己身边,回到家来的喜悦还是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。

乐倩文很少进这样的欧式公馆,但也并不多看,跟着阿诚身后走过玄关,正对的是一组沙发,再往上楼梯直通二楼。明楼把手中抹布对折起来放到茶几上,两个人站在门口相对无言。

阿诚终于忍不住第一个开口:

“大哥,抹布不要放在那儿......”

这句话仿佛是个开关,让周围陈设如潮水般漫上往日的熟悉和温暖来。

明楼一笑:

“欢迎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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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场是女人的第二故乡。

乐·莫管我·买买买·倩文

阿诚:我这操心的命啊!

【自从看到了子文姑娘的小曲,我一写乐倩文就串戏】

第四十八章 双刃

阿诚的归家,让明公馆像是枯败的棉絮忽然浸入甘霖中,整个丰润起来。

晚饭是阿诚做的,也没多复杂,家常小菜,贵在素淡好味。阿诚会做菜,都是自己琢磨,他是个无论做何事都很有章法和悟性的人。从小生活在上海,耳濡目染的,他一开始做出来的饭菜口味都是本帮菜的浓油赤酱。然而阿诚毕竟还有无与伦比的细心,很快的,他就觉出大姐的口味喜好来:明家老一辈是苏锡人士,口淡,嗜清甜。

于是不知从何时起,酒糟成为明公馆的厨台上常备的调味。

明楼吃着人家烧的菜,苛责的话几次到了嘴边又同饭菜一齐咽了回去。阿诚在他右侧吃得很认真,在明楼的角度,正好可以看见他斧劈刀刻般的侧脸轮廓,下颚随着咀嚼起伏,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
阿诚在北平生活了三个多月,除了在人前吃得丰盛些,平日节俭而自律,能吃饱,就绝不去搞太多的花样。这顿饭是他三个月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,从调料、碗筷、位置到身边的人都熟稔

明楼的欲言又止和百转千回一直持续到临睡前,他能从阿诚看自己的眼神中读出一种等待,等着他的发问和责备,坦然而无畏。可即使如此明楼也不能开口,他甚至觉得阿诚这小子根本就是有恃无恐,这份坦然里有的是耀武扬威的味道。

明公馆整个被监听了,明楼无法和阿诚做任何此事上的交流。

一连几天,阿诚不是陪着乐倩文去逛百货市场,就是带她去各种上海滩的繁华舞厅玩儿,甚至去照相馆拍了婚纱照片,煞有介事的摆在客厅里。两个人几乎没有在家的时候,甚至自回沪那天的晚饭后,明楼又恢复了自己糊弄一口吃食的生活。

明楼越来越摸不清阿诚到底在想什么,但他总是有非常不好的预感,阿诚仿佛忙碌于织一张无形的网,而他不知道阿诚这张网到底是要狩猎别人,还是要献祭自己。明楼很急躁,然而更急躁的是阿诚,他们之间爆发了一次非常剧烈的争执,明楼知道阿诚内心深处的一些伤害无法纾解,但他从没想过,自从“仆人”一事后,阿诚还能说出如此妄自菲薄并充满攻击力的话。

“你以为把我弄到北平去,断了我和明家的关系,就可以安然无恙了吗?”

“你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,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,你却一点都不为我考虑,你真的爱我吗?”

“你只是感到亏欠我,可怜我,并且自我陶醉在所谓的‘我是你仅剩的唯一’这种笑话里。”

明楼觉得阿诚简直在发疯,他不知道这些质问到底是有什么目的,但阿诚眼里的歇斯底里让他愤怒,压抑了许久的各种情绪让他终于控制不住动了手。

他打了阿诚一拳,十足的力气,立刻就让嘴角的皮肉绽裂开。阿诚有一瞬间的停顿,明楼以为他要还手,然而最终他也只是抬起手蹭了下嘴角的血迹,在侧脸留下血色的一记长痕。

明楼扯过一张纸,伏在案上快速的写下一行字,太用力以至于笔尖划破了纸面,他反手揪住阿诚的衣领,将这张纸抵在他的胸口,阿诚的心跳和体温透过一张薄纸触碰着明楼的手掌,和阿诚伤人的喉舌不同,它们温和而熟悉,仿佛在对明楼说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。

阿诚的胸口被明楼这一下杵得钝痛,他想要再说两句狠话,一抬头,竟然看见明楼的脸上有半道极浅的泪痕,若不是光线的角度给了些许水光,根本看不到。

惶恐,愧疚和心疼一瞬间淹没了他,阿诚简直要颤抖起来。除了大姐的离世,他极少看到明楼的眼泪,非常少。明楼也没料到自己突然就流泪了,应该是最近的压力太大,情绪有些崩溃。这对阿诚来说冲击很大,明楼明显看到他眼里的惊慌,忙避过身去拭了下眼角,抵在阿诚身上的纸落下来,被接在手里:

“按照计划行事,瞎闹”

“闹”字最后一笔的弯勾将纸划破了。

阿诚抿紧了嘴角,将这张纸塞进了客厅生着的暖炉里。明楼低垂着头靠在桌边,鼻梁的轮廓模糊,肩膀也没有紧绷,想到他刚刚还落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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