孺知也考虑过请人照顾儿子,奈何人工成本非常高,易风凡还小,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得是,易孺知总得为儿子存一笔钱。

易家住的房子是自建房,周围的人都是世代交往的老邻居,老邻居们见易孺知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,平日里没少帮忙,唐惕天的母亲更是热心地提出可以把孩子送到他们那边。

当时唐惕天的奶奶还在,唐母因身体原因在家做家庭妇女,两个女人在家没什么事做,看一个孩子也是顺手的事,何况易风凡向来乖巧,又长得好,白白嫩嫩跟个小团子似的,一双眼睛水汪汪地又黑又亮,谁看了都爱得不行,唐家婆媳也是如此。就这样,易风凡一到节假日学校放假的时候就驻扎在唐家,在唐家住了近十年,彻底融入了唐家。

当时唐惕天已成年,但还未成家,在外面闯荡了十几年,他父母见他在外面晃荡实在不是办法,就押着他回来本地上班。唐惕天不好违拗父母,勉强回来心里却不是那么甘愿,当时唐家闹得有些僵。唐家婆媳整天催着唐惕天要抱重孙、孙子,唐惕天相亲相得头都大了,家里好不容易来了个小孩,婆媳俩的注意力稍转开些,唐惕天自然喜闻乐见,对易风凡极好。

易风凡在唐家呆到十五岁,算是半个唐家人,对唐惕天这个哥哥崇拜得不行,当年还没少缠着唐惕天学拳脚功夫,也没少背着唐惕天惹祸揍人。在唐惕天的影响下,易风凡越发外向活泼,顶着那张过分昳丽阴柔的面孔,青春期过得顺顺当当,性格阳光而温暖,半点没长歪。

意外发生在易风凡十五岁那年,一天夜里,唐家突然燃起大火,整条街都是火光,火势太猛烈,消防人员赶过来也无济于事,大火过后只剩断壁残垣。这一条街的房子都是互相独立的自建的老房子,好些人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代,关系网错综复杂,消息灵通得很,在意外发生的第二天,易风凡听说唐父唐母并不是被烧死的,而是起火之前就已被人杀害,唐惕天在外面得罪了人,唐家这是被报复了。

易风凡当时已在初级中学就读,课业十分紧张,发生这么大的事,他也只来得及陪唐惕天守灵,唐父唐母入土完毕,他没法清出更多的假,只能满怀担忧地去学校上课。然而当周末他再次回来的时候,唐惕天已经失踪,问遍所有的亲友邻居,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。

此后的好几年,易风凡还经常梦见唐惕天,梦见他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,梦见他满身鲜血地与人打架,而每当这时,易风凡都会满头大汗地吓醒过来,心悸得久久不能入睡。又过了两年,易风凡上大学期间,易孺知不幸车祸身亡,易风凡遭受巨大打击,几乎垮掉,多亏发小郭谷辰日夜陪着才缓过来。此后,他很少再梦见唐惕天以及唐家父母的事,就如同那无数在年岁中渐渐离他而去的面孔一样,只有深深埋在心中,才不会触痛伤疤,才能积极活下去。

易风凡没想到一别十年,还有机会碰见唐惕天,在见到憔悴的唐惕天站在唐家遗址前的那一霎,易风凡立即缠着这位兄长非让他住到家里来。安顿好唐惕天之后,易风凡心中暗暗松口气的同时,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易风凡不知道唐惕天这十年间经历过什么,也不想去探究什么,在看到他那双疲惫的双眼的第一时间,易风凡只想让他将过往的伤痛深埋心底,积极活下去。

见唐惕天不说话,易风凡心中担忧却也不好说什么,唐惕天才回来不到一个月,又没有在地球上读过大学,学历人脉都没有,去哪里找工作?再说,唐惕天离开十年才回来,有没有技术说不准,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不堪的气息,易风凡哪放心他出去找工作?

易风凡想劝,又不敢开口触动唐惕天的往事,额头上都快冒汗。唐惕天见他这样,心头明白他的担心,他伸手揉揉易风凡的头发,“只是去看看能不能找些什么事情做,一时半会肯定没这么快安定下来,还得辛苦你一段时间。”

“不辛苦,一点都不辛苦,”易风凡连忙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就怕唐惕天想要离开,他看着唐惕天认真建议道,“哥,你没给我找个嫂子之前都跟我一起住吧?跟我做个伴。”

“好。”望着易风凡饱含希冀的目光,唐惕天没有犹豫就含着笑意答应下来,心头一片柔软,“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。”

“咱俩谁跟谁啊?”易风凡嘀咕一声,放心地重新窝回沙发里,“哥,你安心地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,我有钱,家里不缺伙食费,再不济酒窖里还有几百坛酒呢,换个两三百万不成问题,够我们吃个好几年了。”

“哟,攒得还真不少,要卖掉你也舍得?”唐惕天打趣他,顺势跟着转开话题。

“这不是说说嘛,就算暂时不能换成钱,它们也值钱啊,留着当后路效果杠杠的!”说到酒易风凡来精神了,“我去年夏天才刚酿了三坛百果酒,窖藏近一年,火候应该差不多了,要不我去搬一坛上来尝一尝?”

易风凡问是问,却没真等答案的打算,话音刚落,他就哧溜一声伸脚下地,连拖鞋也来不及穿,直接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地一溜烟往地下室跑去。唐惕天瞥见他亮晶晶的眸子,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,不由失笑,他不好打击易风凡的积极性,只好跟在他后面往地下室走去。

易风凡家的地下室就客厅下面,当年建造的时候还特地请了著名建筑师设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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