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......太平城?”

阿诚的胆子真是大了。

两人忙向周围看去,北平的几位平日里爱听戏的都有些脸色僵硬,唯有日本人还乐呵呵的。

太平城讲得是大将花云镇守太平城,被陈友谅俘虏后宁死不降的故事。

尖锐的讽刺席卷了每一个在座的投日官员。

穆言朋披挂了花云的戏服,一开腔就是几十年沉淀的老功底,连台上的奏乐班子都忍不住在心中为自己家的老台柱喝了声彩。这是穆老先生唱得最好的一出戏。

台下静默,半晌,一个人的掌声坚定而缓慢的拍起来,是明楼。

众人仿佛醒悟了,忙喝彩起来。日本人疑惑于刚才的气氛,这时候摸不着头脑的跟着鼓掌。而就在掌声雷动的这一刻,穆言朋扮的花云上战马而去,郜夫人扮相的鹤澜应夫君的请求点兵排将,军令旗被那莹莹玉手一扬,仿佛一个信号,中堂后猛地枪声如急雨。

一瞬间,大堂乱成一锅粥,行动二组倒下了几个人。

阿诚手上的枪在戏一开场就上了膛,这时候他一个箭步到了明楼面前,把他护在身后往角落退去。明楼拽着川岛,把她推进屏风后的花瓶旁,那里是个死角。

付元士的喊声传过来,阿诚应着他,大步跑到了二楼楼梯处,付元士蹲在那里,凭借着栏杆的阻挡射击。

虽说破冰行动没有确切目标,但是乐倩文最近被特高课的跟踪搞得气急败坏,她作为军统中上层人员还是下达了一些明确的暗示。所以这个时候,日本特高课方面的谍报人员们跑到哪,子弹就追到哪里。

而对于行动组,一些让人苦不堪言的变数出现了,南部十六式的点射还可以,连发时准星会越来越偏。特务科在这之前配枪都是毛瑟1896,现在一换枪,顿时出现了很多失误。

枪声不绝,阿诚看了眼状况,等待爆炸声的来临。

戏台上,穆言朋的戏依旧在唱,好似台下的混乱与他毫不相干:

“扫烟尘,开疆土,定主乾坤——”

轰隆一声,撤到门口的几个官员被爆炸的气流掀回了屋子里,二楼在暗处展开这场袭击的军统小组成员中枪牺牲,顺着楼梯滚落。

“古至今,多少人不惜性命——”

“若能够扫逆贼——”

街上的日军中队被爆炸一阻,方才鱼贯而入,局势顿时扭转了,趁着这个当口,高官们开始再次往门口聚拢。

明楼掩护寺内寿一到了门外,寺内并不太慌张,明楼心中暗想,可能是那封谍报让他以为这次是佯攻,所以有恃无恐。

他将寺内送到门口,转头看见川岛拉着江朝宗还进退两难,忙几步到了二人身边。破冰行动的任务人员,还幸存的都被火力压制在二楼。阿诚跨过一地的杯盘狼藉,往明楼那里去,他看了眼戏台,穆老还在唱,戏班子的乐手们也在卖力的吹奏,拉弦子的先生中了弹,捂着伤口坐在台上听戏:

“——苍生之幸,转身来祭虚空过往尊神,”

阿诚伸手去拉明楼,腿上一热,他挪了一步,觉出疼痛来,撑不住劲,原本拉着明楼的手反而借了一把力。

“ 得胜时满炉香,方显得—— ”

明楼以为阿诚要倒下,放开江朝宗反手搂住了阿诚的腰,想要托住他,可阿诚晃了晃,单腿跳了几步站住了,他低声急道:

“无事,跳弹嵌进去了,快走。”

几个人狼狈的互相拖拉着退出门去。

丰泽园内的枪声渐渐停息,大堂内,尸体横陈。唱念做打到了最高昂的部分,二楼上,破冰小组的最后一个战士倒下了:

“——安邦将,盖国俊英。”

一曲戏终了。

屋中的日军收了枪,特务科重新接管了这里。

明台赶到了东安门大街。他上了一栋二层小楼,这是个高级妓馆,和东兴楼饭庄一巷之隔。屋中妓女并不在,据说是被某个道上的头目包过去几天。组织借了这个空子,暗地开了这房间。他组装上了狙击枪,把它架在窗台上,瞄准着对面饭庄的某个位置,开始了安静的等待。

阿诚坐在街边,行动组的两个弟兄帮他把子弹挖了出来,跳弹的威力根本不大,子弹只戳进去一半就没了力道。

阿诚找纱布填补在子弹留下的血洞里,他胡乱包好,一瘸一拐的去找吴志千。大家都坐进汽车,停在丰泽园门外,吴志千和寺内寿一交谈了几句,问阿诚:

“最近的饭庄是哪里?”

“东兴楼饭庄。”

tbc

日更好累,躺......

例行吐槽都累得吐不出来了......

以后可能就是日更了,一天更故人,一天更迢遥。

不过偶尔会歇一歇

第三十七章 掉落的芝麻

明台靠在窗边,枪架在窗下的梳妆台上。

隔了几条街,他也听得清那边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。他面上无表情,安静的等待这点喧嚣过去。是xiāo_suān_gān_yóu的爆炸。他在心里分析着,有可能是阿诚哥带进去的,阿诚哥最是心细。

上午十点钟的太阳,把街面的水门汀照得白灿灿晃眼睛,光亮顺着窗子爬进来,被隐匿着的明台用窗帘遮挡住,转而绕到另一面,委委屈屈的将一片暖阳落在梳妆台边的空椅子上。明台盯着那把沐浴在阳光中的椅子,呆了半晌,轻轻坐上了梳妆台的一个边角。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他还隐在暗处,与椅子上方光明的虚空无言相看。

片刻,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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